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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ing飄髮 的 唬爛天地 8/23/2008 東棉花胡同之棉花……糖,咖啡館,不見了!
去年九月,初次造訪北京。 在北京友人的帶領下,走了一趟南鑼鼓巷,這個北京目前保存最多胡同的地區;巷子左右的商家琳瑯滿目,到處可見餐廳、酒吧,乃至於在北京算是奢侈享受的咖啡館。 巷子其實不大,目測一下,橫幅最多五米,但是人聲鼎沸、車水馬龍,熙來攘往、非常熱鬧的一條街;如果只是由北而南走過一回,那,肯定要錯過隱身在胡同裡的小店。 其中,就有一家咖啡館,叫做「棉花糖咖啡館」;說實在的,這只是比我先到北京「攏司爹」的友人,一心想去的咖啡館,友人沒說這館有何特色,有何非去不可的理由,但她是地陪,地陪就是衛星定位,就是轉舵手,我是乘客,跟緊點便是。 回題;據說,棉花糖咖啡館的門口,寫了一句老掉牙的廣告詞:我不在咖啡館,就是在前往咖啡館的路上。 我認為,這一句話應該改成:我不在咖啡館,就是在找咖啡館的路上。 理由很簡單,我跟友人花了將近一個半小時的時間,繞遍了整個鑼鼓巷左右兩端的胡同,依舊找不到「棉花糖胡同」。 對了,棉花糖咖啡館位於東棉花胡同裡。 但是友人逢人就問:棉花糖胡同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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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果鼓樓一帶有鑼鍋巷、鑼碗巷、鑼瓢巷、鑼盆巷的話,肯定我倆也是找不著棉花糖胡同。 幸好,北京人不分男女老幼、胡同不分新舊有無,一律很熱情地向我們兩個指引方向。 首先,……我們遇到一位美女。 其實,在這美女之前,是一位大嬸,大嬸用北京人慣有的堅毅的表情,篤定的口吻,連帶舉起筆直的臂膀,往北一指:往前走就是囉! 我倆於是從南鑼鼓巷南端走到了北端,整個一個白走一趟,依舊沒見到棉花糖胡同,嗯,我意思是東棉花胡同。 到了北端,我們於是發現必須迴轉,至於是否還要再問人?友人認為,應該先自力救濟,於是,我負責鑑察東側胡同名,她負責掃瞄西側胡同路標;就這麼一路往南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兩個人還是放棄了。 就這麼剛剛好,眼前來了位貌似……的帥哥,老實說,我也不記得友人說他像誰,但是她堅持要向這一位帥哥問路。 衛星定位說話了,我自然得停下腳步。 帥哥聽完了我們的敘述,又露出北京人慣有的堅毅表情,篤定的口吻,連帶舉起筆直的臂膀,往南一指,叫我們走兩百米,左拐,然後再直行五百米,再問人即可。 真帥!連幾米都說了。 我不認識幾米,我意思是說,帥哥真帥,連要走幾米都講得一清二楚,那,這一回肯定找得著了。
是嗎?
當然不,我們兩個這一回走進了北兵馬司胡同裡,也走到底了,前面就是交道口南大街了,依舊沒看到棉花糖胡同,嗯,我意思是東棉花胡同;看來,帥哥也是不可信的,還是像我這種肥胖版的型男比較可靠。 終於,美女上場了。 我只記得這一位美女,眼睛好大,跟十三姨有拓,個子高高的,就算沒有八頭身,也有個七頭身;不過我就不太記得這姑娘的長相,只記得她眉頭一皺,北京人慣有的堅毅表情,篤定的口吻又來了:「回頭走吧,到了南鑼鼓巷再拐彎問看看。」 口氣有命令的味道。 就在姑娘筆直的臂膀還來不及舉起往前指,一旁的公共衛生間裡頭,倒是走出一位大叔,趕緊用北京人慣有的堅毅表情,篤定的口吻,喝阻我們:你們要去的是東棉花胡同是吧? 友人抱著遲疑的態度,應了一聲;大叔於是橫了臂膀,把扇子往右一劈:「從這衛生間一旁右轉進去,繞過一個拱門,然後就可以到東棉花胡同啦!」 真厲害!連拱門都出籠了! 我轉頭瞧瞧美女姑娘,只見美女露出北京人慣有的堅毅表情……就當沒事繼續往南鑼鼓巷走了。 可惜,原來同路說…… 沒事、沒事;我跟友人也跟著露出堅毅的表情,踏著篤定的腳步,順著大叔的指引,終於找到了東棉花胡同! 喔耶! 然而,我們從東棉花胡同的東側,一路踏著篤定的腳步,來到了西側的南鑼鼓巷口,等於把整條東棉花胡同給踏遍了,卻還是沒有棉花糖胡同……我意思是,還是沒找到棉花糖咖啡館。 友人悻悻然地站在南鑼鼓巷口,對著「東棉花糖胡同」的路牌,照了張相洩恨;回頭,她還在部落格上寫了篇「洩恨記」,但是,沒說為何照相可以洩恨,有興趣的朋友可以留言給她問問看。
故事還沒完;今年八月,為了看奧運棒球比賽,我跟一群友人買機票、找住宿、千里迢迢飛到北京。 按照慣例,衛星定位自然又是大夥的地陪了。 按照慣例,南鑼鼓巷自然又是大夥必訪之處。 按照慣例,地陪走到了東棉花胡同,我倆不免還是要再哈拉一下「大嬸大叔帥哥美女亂報之棉花糖胡同迷路記」;而這時我才知道,原來,過去一年來,地陪也沒持續來找棉花糖咖啡館。 既然地陪沒去找,那不如就讓我來找吧。 這一次我學聰明了,我特地租了一台鐵馬,續航力大增,就算再來十位大嬸、十位大叔、十位美女、十位帥哥亂指一通,我也不怕腿酸腳麻。 況且,我特地上網查了一下棉花糖咖啡館的正確地址:東棉花胡同三十五號。 其實我上網之前,還特地打電話問地陪正確地址;友人回說,東棉花胡同三十七號。 大陸的網友說,咖啡館位於中央戲劇學院的東牆,門口不好找;確實是,我從南鑼鼓巷轉進東棉花胡同之後,沒找到東棉花胡同三十五號,只找到三十三號,不死心的我,就這麼來回兩趟,還是沒達陣。 最後,我決定用堅毅的表情、篤定的腳步、用筆直的臂膀把單車的龍頭對準三十三號,殺了進去。
從東棉花胡同往東走,左手邊有一條窄巷,左拐進去就可以到「棉花糖咖啡館」;但是,這一條窄巷真的非常不起眼。
倘若往東走的時候,看到這一家「店」,那就表示你錯過剛剛那一條窄巷了。
進去東棉花胡同三十三號之後,恐怖的北京大嬸又出現了。 「大嬸,請問一下,這裡是不是有一間咖啡館?」 「你說棉花糖咖啡館是吧?你先出門,出門右轉有一條小路,你再右轉進去,就到啦!」 水啦!大嬸竟然用堅毅的表情、篤定的口吻說出店名,那肯定不會錯啦!
結果?
三十三號的外頭,有一條窄到不行的小徑,容或兩人並肩而已,我往前一路騎到快到了北兵馬司胡同……耳邊突然響起「扁冬、扁冬、揮棒落空」的口號,一種淒涼的感覺似乎又要湧上心頭。 就在快要到北兵馬司胡同口的時候,右手邊突然出現一道門,我才剛要探頭進去,門裡頭出來兩個打著赤膊的人。 「請問,這裡是棉花糖咖啡館嗎?」 「現在不是;不過,你可以進去看看!」 「呃?那,現在有營業嗎?」 「就快了,你可以進去瞧瞧唄!」 「喔!好!謝謝啊!」
什麼叫做現在不是?什麼叫做就快營業了?赤膊男的口氣很篤定,表情很堅毅,但是答案很籠統;令人不禁懷疑他不是北京人。 鎖了鐵馬,我背起電腦包進門去,只見一堆工人坐在牆角休息,抬頭一看,上頭是一大片天窗,腳底下則是偌大的空地,擺了一堆看起來很像是空調用的軟管;所以,這「現在不是棉花糖咖啡館」的地方,正在裝潢。
店門口既沒招牌,也不起眼。
走進店裡,看得出來這一大空地應該是以前的院子,整家店還在裝潢。
院子的左右,依舊有陳設已便的桌椅;看來,應該是原先的房舍、原先的擺設。
天台上,也擺有座椅,夏夜晚風,來杯啤酒,應該很愜意。天台還連接閣樓,閣樓就算是包廂了吧?
從包廂裡頭望出去,坐了一對男女,看來是這裡的人?
工人不太想理我,我於是上了二樓,瞧見了一對男女坐在露天台上;一問之下,答案揭曉:
「請問,這裡是棉花糖咖啡館吧?」 「不是了,以後要叫蓬蒿。」 「為什麼要改名呢?」 「老闆換人囉!」 「那,何時才會開始營業哩?」 「九月初!」
據說,日後這裡將有許多戲劇表演,也難怪,「院子」的一隅,是化妝間;看來是特別設計來給演員們化妝休息的地方。
表情堅毅的大嬸,依舊沒讓我找到棉花糖咖啡館,儘管她曾住在棉花糖咖啡館的隔壁。 心情篤…爛的我,只好踩著鐵馬,到南鑼鼓巷隨便找了一家咖啡店,用堅毅的雙手,敲下這一篇單車遊記。
對了,這個故事告訴我們,有些店現在不趕緊騎車去找,以後再也找不著了。 5/11/2008 Auf der anderen Seite
人們常說自己是這世間的過客;我想,我們跟周邊的人們有太多時間上的平行線,從不相交;卻在許多熟悉的空間重疊,然後錯過。 既然重疊,何以會錯過? 「向左走、向右走」這部片,大概就可以點出其中的味道了;直到片尾來到之前,你不也為金城武與梁詠琪兩人之間不斷的重疊與錯過,焦慮、期待、惋惜甚多? 但這一齣戲終究是喜劇收場,且結局美妙得過火;相較於法提˙阿金的「天堂邊緣」,我相信,只會有更多的無奈與扼腕,把我們拉回、而我們也願意被拉回現實的人生。 整部片子的基調,是悲劇沒錯,可導演厲害的是,他僅輕描淡寫地在這邊加一點傷痛,那邊下一點無奈,偶而摻了些令人扼腕的元素,絕不讓你的情緒有落差過大的起伏,硬要你接受那股淡淡的哀淒,但是片尾,卻又讓人有無限的希望與想像。 其實,大悲大喜的重口味劇情,總是比較能扣人心弦,只要用對演員,加上對的配樂,不難獲得好的「口碑」;但,那也沒有什麼了不起。 法提不來這一套,在橋段的安排上,既要刻意添加這些清淡的調味料,還要把這些手法的刻痕給淡化,確實不易;遑論把所有的元素調和後,還能讓觀眾們在步出戲院之餘,總覺得心頭裡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抑鬱,這就真的需要功力。 我不太想去探討戲中人們之於生命的、親情的、感情的種種;對土耳其、德國歷史、文化背景非常陌生的我,也沒啥興趣要去請出估狗大神說明這戲的背景;我唯獨對法提所安排的這些重疊與錯過,有很深的感觸。 整齣戲最讓人印象深刻之處,莫過於當你瞧見一架飛機的貨艙,在土耳其機場裡,慢慢吐出一具棺木,順著輸送帶進入卡車貨斗時,你本來以為這只是法提要你知道,女配角之一的曄特,其遺體被送回土耳其了;可是,隨著劇情的鋪陳,當你在半個多小時之後,再度看見另一架停在土耳其機場的飛機,有另一具棺木賴在輸送帶上,緩緩地進入飛機貨艙裡時,你心裡不禁被黯然、無奈與淒涼給隱約刺痛著。 曄特與另一位女配角洛特,兩人在這一齣戲裡頭的時間是平行的,她們彼此並不相識,卻都深愛著烏爾--也就是曄特的女兒,最後竟在在土耳其機場的輸送帶上「重疊」,只是這樣的交錯,是如此的殘酷,可悲的是只有身為旁觀者的你我才知道他們有所重疊,且令人惋惜;但又不免讓人覺得,觀眾可能才是最可憐的人,畢竟,在法提的安排下,被迫知道了那麼多的重疊與錯過。 現實生活裡,這種重疊與錯過,不知凡幾,但我們不是上帝,無從知悉,也幸好,從不知悉;若要讓我選擇是否要知道從小到大的過往裡頭,我到底錯過了些什麼的話,我寧可放棄。 有些事情知道了倒是無妨,但我相信能夠完全接受所有的一切「上天的戲弄」的人,畢竟是少數;除非,你連如何、何以要來到這世間的這檔事,將來又要怎麼告別,乃至於自己只是一個棋子等等,都能釋懷。 另一個令人驚豔的,莫過於德國女星漢娜所詮釋的蘇珊娜,也就是洛特的母親,當她懷抱著失去女兒的傷慟來到了土耳其,在飯店房裡,先是手足無措,然後突然痛哭失聲、崩潰的景象,令人動容。 法提把攝影機架在房間的天花板上,往下拍攝,這距離之遠,你壓根看不到漢娜的表情;但是當她無助地從床上癱落到地板,然後翻滾、哀嚎的動作,我想,不用看到她傷痛的神情,觀眾的眼眶早被染紅;不愧是演技派的女星,就算身軀只剩一團小小的黑影,照樣飆戲。 其實劇中,還有太多太多的巧合,彷彿命運之神無時無刻都在捉弄片中的角色;也難怪有人會說:「這部電影的『差一點讓該相認的人能相認』的巧合橋段太過頻繁,多到令人有些氣結,現年34歲的法提阿金的確變成國際級電影大師,但還沒有到能當上帝的地步。」。 但是,我沒辦法同意這種說法,現實生活裡,有太多與他人的平行線,存在我們的身邊,若真的在事後被我們發現了,大概足夠讓我們懊惱千萬倍,捶胸頓足無數;而我們只是不知道而已,怎知這些平行線到底何謂算「多」?何謂算「寡」?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去挑剔法提告訴我們的其中一二? 那又何必在意你已知道的一二?
3/30/2008 那一夜,台北天氣很˙真˙晴
該怎麼說這一場演唱會呢? 它絕對不像喬安娜的爸爸說的:是場特別的演唱會。 我認為,是一場「很」特別的演唱會。 我從未見過歌手可以在台上一邊涕淚縱橫,一邊自嘲又頻頻擤鼻涕;而且擤鼻涕的聲音透過演唱專用的麥克風,加上高功率的音響放送之後,就算在一邊101頂樓上班的陳敏薰聽不到,信義區的人們也該會被這突如其來的「噗」的一聲,以為老天打了個春雷吧? 然後,台下的歌迷並未覺得這歌手怎麼這麼不顧形象,反而為了她的率真,頻頻報以熱烈的掌聲;讓歌手深覺沒有太多激情、吶喊與吼叫的場子,瞭解到這是因為歌迷沈醉在他的迷人的嗓音使然。 而喬爸唯一說對的一件事,就是:這也是因為喬安娜的曲風,是慵懶、愜意的爵士,甚至帶有那麼一點blue的調;試問,這要歌迷們怎麼跟著吶喊起來呢?這種曲風不就應該是一邊拿鐵,或者威士忌,一邊跟著打著節拍才是「王道」嗎? 雖說是一場「很不 high」的演唱會,但是,四、五百人擠在台北市信義計畫區的公民會館,還是讓百坪不到的廣場充滿人氣與熱情;何況,廣場後頭的三座丘陵,也是黑壓壓的一片,看來又是兩三百人,難怪,喬安娜上台的第一句話,就是:早知道就該收門票的,如果每一個人收個50元…… 既然這場演唱會是以「我在台北天氣晴」為名,不能免俗地,自然要以「我在墾丁天氣晴」的主題曲「有你的快樂」開場,為慕名而來的喬安娜歌迷,在晴朗的夜空下,奉上一道既熟悉又愉悅的開胃菜。 不過,除了演唱個人專輯的歌曲以外,喬安娜也唱了許多其他的老歌,例如披頭四的Can't Buy Me Love,或者一些老電影的主題曲;過程中,也有應邀擔任來賓的小宇、蔡旻佑串場獻唱幾曲。而喬安娜也不是沒有凸搥,偶而忘詞,偶而彈錯key,令人莞爾的是,她會趕緊自我解嘲、認錯,或者講講冷笑話來「炒」一下氣氛,例如,二度登台開場時,又說了:「剛剛宣傳說,門票怎可以只收50?應該收一百吧?」
而節目進行到快九點時,喬安娜突然說:接下來這一首歌,嗯,是倒數第二首歌……(台下一片哀嘆)……;是的,整場演唱會中我所謂的特別之處,總算要開始了。 唱完那一首「倒數第二首歌」之後,喬安娜於是向歌迷們介紹最後一位貴賓上台……王治平,沒錯,就是喬安娜的老爹;然後,上台後的喬爸就開始憶當年……細數他之前、第一次與喬安娜合作登台演唱時,如何如何地被他女兒的歌藝感動,如何如何地覺得很驕傲。 身邊一些玩band的朋友,幾乎都會說,能夠與一位很厲害的主唱一起play,或者,當你知道幫你伴奏的是一位琴藝超強鍵盤手、吉他手……那感覺是很優的,演奏時很容易就會達到一種顛峰亢奮的境界。 喬爸其實就是要講這個;只是,他真的不太會講話,用了將近十分鐘的時間,總算把「我很榮幸可以跟像我女兒這麼厲害的歌手同台表演。」這意思給「委婉」地表達出來。 這當中,話題一度不知怎麼扯的、就扯到他前一晚在家抓老鼠,因為那一隻老鼠在喬家猖獗很久,喬爸一直苦於無法抓到牠,搞到他昨天凌晨四點多才睡覺。 講述的過程很像是你朋友在跟你聊天,所以,連你都會忘記:現在是我們大家在等你父女倆演唱耶!?怎麼扯到捕鼠去了? 沒想到喬安娜突然也來湊兩句,說她昨天其實也沒睡好,因為,有蚊子一直在轟炸他;喬安娜說,很想開冷氣、打開門,讓蚊子因為氣溫變低而「奪門而出」,但是她知道喬爸在抓老鼠,所以又不敢開門,擔心老鼠會跑進來……,然後就折騰到四點多才睡…… 喬爸一聽到蚊子,立刻接嘴:我家人都很容易被蚊子攻擊,我剛剛在台下也被攻擊得很慘,尤其是這裡(用手指著自己的光頭)完全沒有防備……(台下大笑)。 父女倆真的還蠻隨意的,壓根沒把台下的觀眾當歌迷,是啊,有點像是當朋友。 話說著說著,又跳tong了。 喬爸說,跟女兒合作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他老被記者、朋友問到,為何從不在公開場合誇獎女兒的歌藝有多好? 「問題是她真的很好了啊!我何必拿這事一直掛在嘴邊呢?」 這時,喬安娜插嘴了,「我最討厭他(用手指著喬爸)誇獎我了……」然後久安娜就開始涕淚縱橫……喬爸搖搖頭、嘆道:我家的面紙消耗量真的很兇,主要的原因就是她(指著喬安娜,而台下則報以掌聲與笑聲)。 突然覺得,這場景真的很感人,但是不是那種讓你銘感五內、熱淚盈框的那種感人,而是讓你覺得愉悅輕鬆的感人,好像喬爸是你的朋友、喬安娜是你朋友的小孩,兩人在跟你閒話家常等等。
光是上面這一段,大概就花去了快十五分鐘了;好不容易,喬爸抱起吉他,開始調音了;別懷疑,講了一大堆,他才開始要調音;調到一半,腦袋一歪,突然又把嘴巴湊到麥克風前:勸告各位,如果要往樂壇發展,一定要多聽聽70年代的歌曲……(台下大笑、鼓掌:喬爸!王老師!這裡不是星光大道咧!) 「你們一定會覺得我怎麼話這麼多吼?好吧,我趕緊調音……」 好不容易,父女倆總算願意「告訴」大家,最後一首歌是要唱什麼了:for no reason 。 才剛低頭要調音,喬爸突然又覺得,應該跟大夥介紹一下這一首歌的……不是由來,而是他的朋友都覺得,整張專輯裡頭,就這一首歌給人的感覺最特別(其實我也很喜歡這一首歌,甚至比主打歌還要來得多些),最重要的是,這一首歌是他寫的!喔……原來如此,好吧,台下的歌迷們再度掌聲鼓勵鼓勵! 然後八啦八啦……,光陰似箭、歲月如梭,不知不覺十分鐘又過去了,終於,總算,父女檔就「父演女唱」了這一首「最後一曲」;不知道是因為喬安娜才剛哭完,還是怎樣?我覺得她唱得並不如唱片的來得好;反倒是,喬爸的彈奏與solo,很讚。 一曲唱畢,喬爸又開始誇讚女兒,所以,喬安娜又哭了,面紙大概也被她抽掉快一半,這時候,喬爸識相地說:「看來我得趕緊下台了!」而喬安娜也說:「嗯嗯,那,我也趕緊假裝下台,等安可的時候再上來……」(台下又是一片笑聲,接著大喊安可……)。 觀眾喊了快一分鐘,喬安娜回到台上,開始抱怨說,其實對這一張專輯,有很多的矛盾,簡單來說,她很想唱她自己的歌,或者是自己想唱的歌,而不是唱片公司「安排」給她的歌;但是,為了生存……或許,接下來的專輯,再來談自我吧;「總之,這一張專輯感謝各位的捧場,於是所有的版稅都是我的(忍不住哇哈哈笑起來)」(台下也跟著笑)。 其實,像這種實力派的歌手,幾乎沒有不對自己的音樂有所堅持的;但是現實也確實是,多半要先迎合大眾口味,在市場上搶下一席之地,再來談自己的堅持。可是,歌手能堅持多久?有時候得看實力,有時候還得看機運;不過,就像喬安娜說的,市場上不該只有一種音樂,而是應該要有很多種元素,這樣,大家的選擇才夠豐富。 喬安娜覺得,與其要大家認同她的創作,她比較希望大家能欣賞她的「詮釋能力」,而詮釋能力應該是用來挑戰各式各樣曲風的作品,而非主流市場的作品。 對,說到這裡,又哭了。 「好吧,或許應該先走大家期許的路,等到第二張專輯,再來走自己想要的。」「這樣你們會不會開始有衝動要去買我的下一張?」 結果,真正的倒數第三首歌,是一首只有一分鐘不到的歌,喬安娜說,這是一首某書迷獻給女漫畫家的「有趣歌曲」,精彩的地方在於最後一句:請不要把我當成狂犬病患一般遠離我,我只是想跟你生一個小孩……;這????喬安娜堅持的路線與口味,確實很耐人尋味。 最後,終於到了最後了,喬安娜決定要唱「我不笨,所以我有話要說。」裡頭的一首插曲,這是一首歌詞只有四句的歌,「每次想到農場主人誇讚小豬、並且配樂響起這一首歌時,我就很想哭」;是啊,喬安娜又哭了…… 雖然大家不斷給她掌聲鼓勵,但是喬安娜從沒完整地把這一首唱完,才四句的歌詞反覆來反覆去,中間總是要間雜幾聲抖音,她不斷努力地克制自己不要哭,但是就是不能;甚至,一度像小孩子一樣把麥克風甩開,然後哀叫一聲疑似「更」的語句……。 我只能說,大家真的太喜歡這歌手的真誠,不斷用掌聲來幫她圓場、為她那涕淚縱橫的演出來「伴奏」,讓她能高興地結束這一場沒有做作、氣氛輕鬆、還帶有一點好笑的演唱會。尤其是,前面「還算正常」的演唱,大概歷時一小時,後面「特別」演出,也差不多花去一小時;紮紮實實的演唱秀,沒有因為免費而陽春,反而讓青年節(嗯?很久沒聽過這節日了吧?)的台北夜空,很˙真˙晴!
About Joanna Wang
PS: 唯一讓我「最不滿意」的是,喬安娜說,最後的這一首歌是她很小很小很小的時候,看「我不笨,所以我有話要說」聽到的……;這片子沒多老吧?我記得是我大學時…… ;回頭估狗一下發現,哇咧,1995年的片,換算一下,喬安娜大概只有九歲。嗯,確實是當她很小很小很小的時候的片子,確實我也還在唸書;所以,時光荏苒……
for no reason 1/28/2008 20年後的重逢
就像是埋藏已久的記憶,厚厚的灰塵突然被抹去,熟悉的是淡然與沈澱的經典,於是明亮起來。
還背著三和牌黃色大書包的年代,我就常在台北的中華商場流連;不過,只有忠孝兩棟才是我的地盤,仁棟以後,除了一家糕餅店,其他的根本做不到我的生意。 直到國三的時候,第一次聽到李壽全的「我的志願」,是的,並不是當時、大家耳熟能詳的「張三的歌」,而是「慢慢慢慢慢慢長大以後……」這麼有趣的歌詞,才讓我步入第三棟的唱片行,買了「8又二分之一」這捲卡帶。 可是,當看到專輯文案與圖片之後,最常讓我按下停止、倒帶、播放的,卻是「8又二分之一」這首歌。 歌詞上的文案這麼寫著:總是念著什麼時候才會停止流浪,事實上,人生就是流浪。被過去趕著逃,被未來牽著跑。 對小學轉了三次的我來說,被不可知的未來牽著跑,其實頗有感觸;尤其是文案底下的那張照片,竟然可以在應當是車水馬龍的時刻,在這一條也算是重要幹道上,捕捉到行人左右穿梭,有的愜意,有的急促,特別是急促的他們應該也是被另一頭蓄勢待發的車陣趕著逃、被緊迫盯人的時間牽著跑吧?
這張專輯不但邀請了張大春、吳念真、呂學海、詹宏志等人作詞,連影像都蒐羅了阮義忠的作品;20年前是佳作,20年後成為絕響的經典。
一張簡單到不行的黑白照片,讓我對這句文案有更多的想法,於是,我用更多的想像,來模擬那8又二分之一句話。 事實上,這首沒有明顯主副架構,完全像是在說故事的歌,除了最後那「半句」話,其餘都不難在腦海裡搭起八道場景,配上他那有點滄桑的歌聲,串成一部節奏緩慢,影像簡潔的黑白短片。 我就是因為這樣拿起相機與吉他的,幻想有一天,進入大學後,可以自己打工賺錢買台那種靠發條捲動的手持攝影機,改拍影片,再來段吉他solo,做出自己的8又二分之一。 不過,即便出社會,我一台相機都不曾買過,連僅有的三把吉他都是朋友送的。 倒是這卷卡帶,一直陪著我到現在,儘管大學以後,隨身聽就壞了,這卡帶因而丟入記憶的抽屜;短片的夢想,好像不曾有過。 直到這天夜裡,車上的收音機竟然傳來這張沈澱與淡然的經典專輯,播的不是張三的歌,而是總能凝結我的時間、觸發腦子啟動那個趕緊搭景的程式:8又二分之一。 很多令人懷念的曲子,總會有那麼一次或幾次,在空中與你相遇;唯獨這一首,二十年了,從不曾讓我驚喜過。 可是,這一回,在驚喜之餘,或許是經歷的事情多了,令人應接不暇的是那麼多的浮光掠影不斷地從腦海的馬里亞納竄了出來,我還來不及按下Del.,挑出想要的,九月的午後就來了;赫然發現,我根本沒在幻想不存在的場景。 一切來得好快,20年就這樣播完了,但是這次沒法倒帶重來,只能任憑電吉他的獨奏慢慢消逝。 回到家,翻出了這捲卡帶,決定讓它再從車上的卡匣復活,繼續完成還沒搭好的場景;總有一天,應該可以拼出我想要的8又二分之一,或者是給這首歌的8又二分之一。
異鄉的旅店,失眠的清晨,遠方悠悠響起火車的汽笛。 沈寂的冬夜,晚醉乍醒之際,冷月下風鈴聲韻淒淒。 微雨的城市,塞車的黃昏,風裡斷續傳來熟悉的旋律。 搬家的前夕,惆悵的情緒,孤獨翻閱著零散發黃的日記。 動人的電影,暗暗的角落,一個愁悒的女人,眼裡淚光閃爍。 忙錄的工作,失神的片刻,電話那頭往日的戀人「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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